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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弦一柱思华年——听歌随想

来源: 天津日报 2018年1月11日 第12版     发稿时间: 2018-01-13 10:04

  张学正

  我没有音乐天赋,不会唱歌,但喜爱歌:听歌、抄歌、收藏歌。我至今还存有20世纪50年代初手抄的歌曲,初中音乐课上发的石印的歌篇儿,60年代初寻购的《外国名歌200首》及《续编》,《民间歌曲选》(第一集、第二集)、《中国民歌》,“文革”前后发行的革命歌曲、活页歌曲,80年代以来还买过不少新出版的音乐磁带、光盘、歌本,勉强算个业余音乐爱好者吧。70多年来,听过的歌不计其数,其中有不少歌令我感动、流泪,可以作为我生命历程的见证。

  在那遥远的地方

  我喜爱民歌。小时候听长辈人唱《小白菜》,虽然我没有“后娘”,但小妹妹受虐的命运也曾让我泪流满面。解放后,听到从未听到过的《翻身道情》《信天游》《绣金匾》《蓝花花》《崖畔上开花》《三十里铺》《赶牲灵》《走西口》这些来自黄土高原和塞北之地的民歌,有一种特别的新鲜感。这些民歌感情朴实、真挚,风格自由无羁,我经常抄录、哼唱。

  《走西口》是传唱已久的民歌。情哥哥要外出谋生,情妹妹送他走:“哥哥呀你走西口,小妹妹我实在难留;手拉住那哥哥的手,送到哥哥大门口。”短短的四句歌词,唱出了二人难舍难分的情。接着,“小妹妹”对将要踏上征途的“哥哥”千叮咛万嘱咐:“走路你要走大路”,“住房你要住大店”,“坐船你要坐船后”,“喝水要喝长流水”,对“哥哥”关心备至,只怕“哥哥”遇险遇难把命丢。她还特别提醒“哥哥”“千万不要交朋友”,“唯有那小妹妹我天长又日久”。率真的表白、火辣的情感,比什么“把所有的爱都给你”“对你爱不完”都更感人至深。

  新疆、青海、西藏、云南、内蒙古等边疆地区少数民族的民歌,许多是表现男女情爱的,像《阿拉木汗》《玛依拉》《美丽的姑娘》《可爱的玫瑰花》《掀起你的盖头来》《在那遥远的地方》《半个月亮爬上来》《康定情歌》《大坂城的姑娘》等,独具少数民族原生态的风情。称赞阿拉木汗的身段“不肥也不瘦”,“她的眉毛像弯月,她的腰身像绵柳”(《阿拉木汗》);形容塞地玛利亚的魅力:“那天我去山上打猎骑着马,正当你在山下歌唱婉转入云霞,歌声使我迷了路,我从山坡滚下……”(《可爱的玫瑰花》);迷恋“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位好姑娘”,“她那粉红的小脸好像红太阳,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”,“我”甚至“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,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”(《在那遥远的地方》)。歌中对情人无以复加的赞美,对炽热爱情近于极致的表达,都让人叹为观止。

  新疆、青海一带的许多民歌,都是著名音乐家王洛宾长期在民间采风的基础上谱写和整理出来的,为我国的音乐事业留下了一份珍贵的遗产,被称为“西部歌王”。

  江南、西南民歌像《茉莉花》《浏阳河》《采茶灯》《刘三姐》《小河淌水》《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》等,婉约、清新、明快,另有一番风味。

  “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,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;哥像月亮天上走,哥哎,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”(《小河淌水》),银色月光下,清亮的河水潺潺流淌,那正是阿哥阿妹谈情说爱的甜蜜时刻,美景与激情浑然一体,令人陶醉其中。

  “路旁的花儿正在开哟,树上的果儿等人摘,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,请你留下来……”热烈的歌唱伴着欢快的舞蹈,表达出云南撒尼人热情好客的性格,让人流连忘返。

  正是由于地处边陲,少数民族受到传统礼教的束缚,所以他们的歌唱更能朴素率真地表达原生态的生活与情感,这或许也是这些民歌更亲切感人的原因吧。

  我喜爱民歌,也注意搜集民歌作品,至今我仍存有《革命故乡的山歌》(新华书店中南总分店1950年12月版)、《民间歌曲选》第一集(上海文化出版社1957年版)、《民间歌曲选》第二集(上海文艺出版社1959年版)、《中国民歌》(音乐出版社1960年版),多数为1961年前后购得,随我辗转50多年了,我对它们倍加珍爱。

  “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”

  听音乐大师雷振邦作词谱曲的《怀念战友》,我不止一次地流过眼泪。

  1964年,我参加农村“四清”归来。初冬,天气很冷,我缩在住处附近一个偏僻的小电影院里看《冰山上的来客》。电影讲的是边疆战士同境外敌人斗争的故事。为坚守哨卡,一名战士在极其寒冷的冰雪之夜冻僵在岗位上。银幕上出现一个特写镜头:一位持枪的战士像雪人一样矗立在哨卡前。这时,战士阿米尔唱起《怀念战友》的歌:“瓜秧断了哈密瓜依然香甜,琴师回来都塔尔还会再响。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,好像那雪崩飞滚万丈!”悲壮而激越的歌声仿佛把我的心都震碎了。接下来,阿米尔几乎是哭泣地唱着:“啊!亲爱的战友,我再也不能看到你雄伟的身影、和蔼的面庞。啊!亲爱的战友,你也再不能听我弹琴听我歌唱!”当杨排长高喊:“向天空发射三颗红色信号弹,让它们照亮祖国的山河!”这时,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淌。

  《怀念战友》赞美了崇高、神圣的英雄主义精神,又通过“和蔼的脸庞”“弹琴”“歌唱”这些军营中的日常生活细节,表达了战友间生命相依、生死与共的难忘深情。

  雷振邦为给电影《冰山上的来客》谱曲,访问了喀喇昆仑山上的许多营房、哨所。有时,他冒着风雪,甚至不惧雪崩的危险爬上海拔数千米的高山。他从指战员的口中听到许多动人的故事,这为他的创作提供了生活源泉与创作灵感。

  梦中的橄榄树

  《橄榄树》这首歌出于四海为家的台湾女作家三毛之手。这里的“橄榄树”是一种象征物,象征自由而又充实的人生理想:“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,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,为了宽阔的草原,”“我”流浪,流浪远方。

  在三毛看来,追逐像小鸟一样的自由、像小溪一样的流动、像草原一样的宽广的生活,是人生最大的快乐和最终的意义,这是她“梦中的橄榄树”。所以,在她短暂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,她不停地在世界各地奔走,“万水千山走遍”,寻找她的爱,她的“诗与远方”:“不要问我从哪里来,我的故乡在远方。”

  1990年,三毛与“西部情歌歌王”王洛宾曾发生过一段恋情。三毛千里迢迢从台湾到乌鲁木齐去会见她崇敬的王洛宾,并动情地为王洛宾唱了自己的代表作《橄榄树》,点燃了王洛宾在妻子去世后已经枯寂的心灵的火焰。但这段忘年恋情由于现实中的种种原因戛然而止,这使三毛极度失望。1991年1月5日,三毛在台北荣民医院自缢身亡。王洛宾得知这一消息后,写了《等待──寄给死者的恋歌》表达自己的悲痛与哀思。

  漫漫365里路

  《365里路》这个标题一下子攫住了我。作者把一年365天比作自己永远走不完的奋斗路,太贴切、太有创意了。

  《365里路》是一个奋斗者心灵的倾诉与自白:每日顶着星辰踏上行程,多年漂泊,风餐露宿,“为了理想,我宁愿忍受寂寞,饮尽那份孤独”。人生不能虚度。从春夏到秋冬,从故乡到异乡,从少年到白头,一年又一年,走过了多少“365里路哟”,而“我那万丈的雄心从来没有消失过,时光逝去依然执着”!

  我经过80多个“365里路”体会到,要实现自己的理想、梦想,需要经历多少不眠的深夜与早起的黎明,要遭遇多少的失败与屈辱,流下多少的心血与汗水!然而除了奋斗,别无选择。不论路途多么艰险与遥远,都要一天一天地走下去,跌倒了爬起来接着走,走上那充满痛苦又充满希望的“365里路”。

  故乡的风,故乡的云

  费翔,1960年出生在台湾。1986年他回北京看姥姥,激动得哭了。1987年,他受邀上了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,唱了《故乡的云》,感动得千千万万的中国人和海外华人都哭了。

  《故乡的云》是一位久离故乡的海外游子的真情诉说:多年来四处漂泊,“我已是满怀疲惫,眼里是酸楚的泪”,虽“曾经豪情万丈,归来却空空的行囊”。而故乡的风,故乡的云却在呼唤:“归来吧!归来哟!别再四处漂泊。”这故乡亲人的声声呼唤是根对叶的呼唤。不论归乡的路多么漫长,“我”一定要归来,让故乡的风,故乡的云“为我抹去伤痕”。孙犁说:“梦中每迷还乡路,愈知晚途念桑梓。”这大概是人类共有的一种本性吧。

  从头再来

  刘欢演唱的《从头再来》之所以久唱不衰,一是因为他唱得好,更因为歌能给人以力量:“心若在梦就在,天地之间还有真爱;看成败,人生豪迈,只不过是从头再来!”

  人生中逆境是常态。事业受挫,企业倒闭,实验失败,以及失业、失学、失恋,等等,都是人生中常遇到的挫败,或者说是危机。挫败是一个阶段的结束,也是另一个阶段的开始;危机并不意味着终结,而是预示着改变。要把挫折、失败看成生活的拐点或行车的变道,把每一次对旧我的告别都当成是向新的理想的逆袭。

  最大的荣耀不是永远不倒,而是跌倒后重新站起来。“衡量一个人成功的标志,不是看他登到顶峰的高度,而是看他跌到低谷的反弹力。”(巴顿)

  回想我这一生,逆境多多,挫败多多:有时课上砸了,有时费牛劲写出的文章发不出去,磨了多年的书几经波折出版不了,遇到过一个又一个“坎儿”。这时,烦没有用,哭没有用,发火没有用,需要的是冷静下来,反思受挫的原因,总结失败的教训,勇于归零,重新出发。败了上半场,那就下决心打好人生的下半场吧。“看成败,人生豪迈,只不过是从头再来!”这时唱一唱《从头再来》,特别给力。要永远记住:失败不是致命的,致命的是自己认输。

  同桌的你

  《同桌的你》是一首流行很广的校园歌曲。“我”回忆与“你”共同度过的青葱岁月,那么率真无瑕,那么刻骨铭心!

  “明天你是否会想起,昨天你写的日记?明天你是否还惦记,曾经最爱哭的你!”平静、舒缓的咏唱像朋友间的窃窃私语,把往日生活的碎片一一拾起:“谁看了你的日记,谁把你的长发盘起?”一篇私密的日记,一封吐露真情的信,借来的半块橡皮……看似平平淡淡的生活,却是最难忘的同窗的情谊,朦胧的爱情。直至“各奔东西”后,仍惦念着她:“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,谁安慰爱哭的你,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,谁把它丢在风里……”

  同窗学友之间,无社会的偏见,无更深的利害冲突,关系单纯,感情真挚。我们上世纪50年代的大学生活也是这样走过来的。尽管在一些政治运动中同学间也曾发生过一些抵牾,但几十年之后,仍感到彼此很容易理解与谅解,互不设防,亲近如兄弟姐妹。所以听到《同桌的你》感到特别亲切、温馨,甜甜的、酸酸的、暖暖的。这是一本值得珍藏一辈子的生命相册。

  草原·天堂

  我特别喜爱腾格尔演唱的歌。他虽然唱歌时总是低头闭目,然而你可以感受到从他嘴里迸发出的每一个字、每一个词,都是全神贯注、全力以赴的。他是用力在唱,用心在唱,用整个生命在唱。

  他谱写的《天堂》,词曲都比较简单,全歌就那么几句话:“蓝蓝的天空,青青的湖水,绿绿的草原”,“奔驰的骏马,洁白的羊群,还有你姑娘”,六个自然色彩和感情色彩鲜明的意象,把美丽的草原──“我的家,我的天堂”活灵活现地描画出来了。歌中反反复复咏唱的“我爱你,我的家,我的家我的天堂”,正是一个生于斯、长于斯的草原之子对家乡的自豪之情与热恋之情的倾情表达。

  出生于内蒙古的台湾女作家席慕蓉应著名歌唱家德德玛之邀所作的《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》,把亲情与乡情融合在一起了:群马奔驰的草原寄托着父亲的豪情,清波浩荡的大河那是母亲的身影。如今我找到了回家的路:“站在芬芳的草原上我泪落如雨,河水在传唱着祖先的祝福。”

  席慕蓉2015年10月19日在南开大学的一次讲座中说:60余年后,“当我第一次踏上原乡,与族人低头扣首时,我深切感受到自己是这个族群中的一分子”,“当我站在‘父亲的草原’上,面对高原原貌的时候……所有祖先曾经见过的草原,在我到了草原的那一刻醒了过来,我走在祖先的梦里。”于是,歌者抑制不住对祖辈与家乡的一腔赤子之情,一次又一次地唱:“我也是草原的孩子啊,心里有一首歌,歌中有我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。”这时,我们对叶落归根这四个字,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
  老爸老妈

  第一次听阿宝唱《老爸老妈》,我是流着泪听完的。我相信阿宝也是心里流着泪写这首歌,唱这首歌的。

  题目《老爸老妈》中的一个“老”字,就把作者对爸妈的挚爱与深情表露无遗了。全首歌就是一个漂泊在外的游子对老爸老妈的回忆与倾诉:老爸很严厉,“从小我就很怕他,因为我淘气不听话,他可没少把我打”,然而当儿子离开家时,“那天他不说话,眼角默默含着泪花”。老妈很慈爱,“成天为我操心牵挂,寄给她的钱从不花,一分不少都为我存下”,她“经常守着电话,每次听到我的声音,她都久久不放下”。通过几个看似平常又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(眼角含着泪花,寄的钱一分不花,拿电话的手久久不放下),把爸妈对儿子的痴爱与挂念表达得淋漓尽致。正因为有这样一个“温暖的家”,“为了我的老爸老妈,我不怕孤身在天涯”。

  每次听《老爸老妈》这首歌,都能引起我对我的“老爸老妈”的回忆。1950年,我们一家五口无可靠收入,生活艰窘。年过半百的父亲借钱买了一架16支纱锭的木制脚蹬纺纱机,纺线卖钱,支撑着一家人的生活。他每天从早到晚蹬机纺纱,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。特别是在夏天,天气闷热,他赤裸上身,汗珠子从脸上、身上流下来,他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一把汗接着干。一天下来,累得不愿说一句话。

  母亲一生为六个子女操劳。1973年12月,我的小女儿出生,已年逾古稀的母亲,一位小脚妇女,㧟着一篮足有100多个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鸡蛋,冒着严寒,从开封坐火车,在徐州倒车,一路打听来到天津,庆贺小孙女的诞生。我在大风雪中迎接了她。

  父母对儿女的爱是无私的,全心全意的,无条件的,甚至是舍命的,因而是无价的。而我们儿女欠他们的却太多太多了!我永远不能忘记他们的养育之恩!

  “一生把爱交给他,只为那一声爸妈”

  《时间都去哪了》本是一首普普通通写“家庭琐事”的歌曲,却一下子火了,把男女老少的心都搅动起来了。它不完全是靠音乐本身打动人的,而是触碰到了人(特别是为人父、为人母的人)心灵中最敏感也最柔软的那个结:“还没有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/柴米油盐半辈子/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。”每一句都是大白话、大实话,但讲的又都是真生活、真人生。正如网上说的:“一晃,长大了;又一晃,变老了;再一晃,人没了。”

  几十年的时间都去哪了?都给孩子了:“记忆中的小脚丫/肉嘟嘟的小嘴巴/一生把爱交给他/只为那一声爸妈。”时间都为孩子、家庭而分割了,消磨了:“时间都去哪了/还没有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/生儿养女一辈子/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。”在时间的嘀嗒声中,自己的眼睛花了,满脸皱纹了,老态龙钟了。

  所有的父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。自打孩子呱呱坠地,我们的生活状态变成了每天喂奶,换尿褯,洗衣袜,哄他抱他,日不能休,夜不能寐;有病了,一次次去医院排长长的队挂号、打针、输液,住院时还要送饭、陪床……长大了,教他说话,陪他玩耍;入园了、上学了,又每天送他入园、上学,接他回家,买菜做饭,陪做作业,一天到晚闲不下,时时刻刻把他牵挂。生儿育女一辈子,要流多少汗和泪,要付出多少代价,“只为那一声爸妈”!

  歌曲直面酸甜苦辣、生老病死的人生,把孩子──家庭──个人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,唱出了千万父母的心声。这是一篇绝好的家庭亲情教材,一首关于人间大爱的圣歌。

  “我爱你,中国”

  关于祖国的歌很多很多,但有几首我记忆最深。

  1954年9月,秋高气爽,阳光照耀。一天下午,我和几位同学正在操场锻炼身体。这时,校广播站突然播放《歌唱祖国》这首歌:“五星红旗迎风飘扬,胜利歌声多么嘹亮,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,从今走向繁荣富强……”听着歌,看着操场旗杆上的国旗在蓝天下迎风招展,我心潮涌动,眼含热泪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听完了歌曲。祖国第一次真实地感动了我。那是解放后的最初岁月,抗美援朝刚刚结束,第一个五年计划已经开始,政通人和,社会安定,农业连年丰收,工业捷报频传,国家朝气蓬勃,蒸蒸日上。我打心眼儿里爱这个国家,对国家的未来充满信心与希望。所以《歌唱祖国》特别打动了我。

  1955年夏,我高中毕业,在我们班的毕业联欢会上,我朗诵了自己创作的《20年以后》的散文,对20年后每位同学的光明前景都一一作了描述,也表达了我对祖国光辉未来的向往。后来我考入南开大学,一位同学在送别时对我说:“我认为你这个人不会背叛祖国!”我至今认为这是对我的最高褒奖。

  最近从网上看到一群白发苍苍的清华老人演唱《我爱你,中国》。这是上世纪80年代拍摄的电影《海外赤子》的插曲,我很熟悉,很爱唱。这次听清华上海校友会合唱团的演唱,又一次受到了震撼。歌中一连十个“我爱你”的排比句,从“春天蓬勃的秧苗”,到“秋天金黄的硕果”,从“碧波滚滚的南海”,到“白雪飘飘的北国”,从“森林无边”,到“群山巍峨”,从“青松气质”,到“红梅品格”,那每一字、每一句,都是从心底唱出的对祖国的爱恋。最后,领唱黄雅岚倾力倾情地唱出“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你,我的母亲,我的祖国”!唱出了我们每一个爱国者的共同心声。我爱你,中国,爱你五千年的灿烂文明,爱你处处皆景的壮丽山河,爱你勤劳、善良、历经磨难仍坚忍不拔的人民,爱站起来、富起来、强起来的不断觉醒的与正在崛起的雄狮般的你──祖国。我为做一个中国人而无比自豪。我要把一切献给你,我的母亲,我的祖国!

  当然,在一生中感动我、激励我的还是田汉作词、聂耳谱曲的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即今天的《国歌》:“起来!不愿做奴隶的人们!把我们的血肉,筑成我们新的长城;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每个人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……”这支歌曾唤醒和鼓舞了亿万同胞起来抗击日本侵略者,并最终打败了敌人。

  今天,我们唱起“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”仍有强烈的现实感。中国的崛起正遭到各种各样的围追堵截;一些外国的军舰、飞机仍在我们的家门口游弋、穿越;一些恐怖分子、分裂分子、阴谋分子正在企图颠覆、肢解我们的国家;一些腐败分子正在严重侵蚀着我们的肌体。这一切都在提醒我们,国家并不太平。在我们内部,在刚刚富起来之后,一些人却滋生出奢靡与浮夸之风,懈怠与消沉之气,停止了前进的步伐。这一切也在警示我们,要有危机意识,要居安思危。我们要继续与各种各样的“敌人”战斗,要继续“冒着敌人的炮火,前进!前进!前进!进”!这样才能永葆我们锦绣中华、可爱中国千秋万代的繁荣与延续。

  这首由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改编的《国歌》,既是一首历史的救亡之歌,又是一首新时代新长征之歌,应当永远高唱。

  回顾与我生命成长相关联的几十首歌,其中有不少创作、流行于20世纪的80年代。80年代,是我国改革开放开启的年代,也是文艺多元化的一个时代:缤纷的小说世界,多声部的剧场,众声喧哗的诗歌,乐坛更是百花争艳,众音齐鸣。表现革命传统的爱国主义、集体主义、英雄主义的红歌、颂歌、军歌、战歌仍然传唱;表现个人情感及日常生活的亲情、友情、爱情的歌也广泛流行。恢宏、高亢、昂扬的《龙的传人》《我的中国心》《血染的风采》《少年壮志不言愁》与温情的轻柔的《让世界充满爱》《献给爱丽丝》《秋日的私语》《枉凝眉》同时在中国的上空回响。古典与现代融为一体,高雅与通俗相互渗透,东方与西方相互借鉴,各种音乐兼容并包,平衡发展,共生共荣。这是文艺发展中的一个黄金时代。

  感人心者,莫先乎情。词作者、曲作者、演奏者自己不感动的歌,也很难感动听众。我喜爱真诚的歌,喜爱那些表达真人生、真情感、真思考的歌,那些能催人泪下的歌,那些能给人以人生智慧的歌,能净化人的灵魂,唤醒与提升人的生命意识的歌。今天,我听着、唱着我心爱的歌,走在金色的夕阳中,我很幸福。

  10月31日下午,南开大学党委召开全委(扩大)会议,传达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精神。
   今年的网络安全宣传周将在9月19日-25日举行,主题是“网络安全为人民,网络安全靠人民”